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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娟在北大荒的風雨50年

時間:2020/12/24/ 09:16 來源:創業農場 作者:袁野 點擊量:

今年68歲的張春娟,18歲離開上海大都市,來到建三江管理局創業農場十九隊,一呆就是50多年。北大荒四季分明的氣候和大平原上無遮無擋的風吹雨打,把她的皮膚“塑造”成了古銅色,一頭短發沒有用心梳理過,耳朵上的兩個金色的耳環和粗壯手指上不太精致的金戒指,以及穿在身上厚重的棉褲和說話的高音大嗓,和當地的婦女沒有兩樣,除了口音還有上海的韻味之外,城市女性的氣息在她身上消失殆盡。有誰能夠想到,這樣一個普通的女性,在她大起大落的人生中,因為知青的“頭銜”,讓她曾經擁有過“省勞動模范”“全國人大代表”的桂冠,也曾因為她好心幫人貸款做擔保,一時間把自己從富裕變成了欠賬大戶。風風雨雨人生路,張春娟,這個剛性的女人,憑著自己一雙勤勞的雙手和不服輸的硬勁,克服生活帶給她的種種不幸和磨難,沒有給自己頭上的“桂冠”抹黑,挺直脊梁,沖破陰霾,迎來了彩霞滿天的新生活。

1400元,斷了回城的路

張春娟是當年數十萬上山下鄉知識青年中的一員,她同她們那一代人一樣,都被卷入到火熱的運動洪流中。她是家中的老大,自然躲不過命運的安排。

1970年,那是一個到處貼著標語,青年人發狂、發燒的歲月。18歲的張春娟從上海群聯中學畢業,心中充滿了絢麗的夢想,加入到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大潮之中。北大荒在少女的心中,那是一個穿軍裝、住帳篷、一切都是軍事化的地方,能夠成為人人羨慕、英姿颯爽的解放軍,張春娟的心中對未來充滿了無限向往和憧憬。

9月23號,張春娟告別了父母親人,踏上了北上的列車,火車帶著南國的風情,大都市的氣息和她們的滿腔熱情,風塵仆仆的撲進了北大荒的懷抱。

9月27日,張春娟和她的戰友們抵達了東北邊陲的61團19連(創業農場19隊前身)。展現在她眼前的是茫茫荒原,幾棟草房破爛不堪,她們下車后,由于知青來的多,草房住不下,她們只好搭帳篷安營扎寨。當時的草原到處是沼澤,如果連續下幾天雨,雨水就會從帳篷四周浸進來,嚴重潮濕,使被子濕漉漉的,蓋在身上粘糊糊散發一股發霉的氣味。特別是蚊蟲一呼啦一把,手、臉露在外面的地方經常被瞎蠓、蚊子咬得腫起一片。

雖然少女的夢想被現實的殘酷擊得粉碎,但一向爭強好勝的張春娟,覺得自己是被敲鑼打鼓地送來的,沒有退縮的余地,休息三天就和大家一起下地割大豆。上午還覺得挺新鮮的事,下午就不行了,手腫了,腰直不起來,趴在豆堆上,望著一望無際的豆海犯難,想哭,晚上累得連鋪都上不去了。

艱難的日子張春娟咬牙挺過來了,轉年連隊一邊開荒生產,一邊投入建設。張春娟當上了班長,她帶領女工班8個人,負責蓋房,割草、和泥。那時候蓋的房子是由泥和草和在一起的拉合辮房子,張春娟光著腳在泥中踩,8天時間她就和8個女工蓋起一棟房子。由于她的出色表現,不久她當上了連隊的司務長,負責后勤工作。后勤都是女工,到場部換豆油一百七、八十斤重的大麻袋張春娟扛起來就走,還能嗖嗖地上跳板,裝車卸車不在話下。她的勤勞、樸實、能干,得到隊里機務排拖拉機手張憲金的青睞,倆人擦出愛情的火花,終成連理之后,一雙女兒相繼呱呱墜地。

1984年農場搞聯產承包,張春娟和8戶職工連在一起承包種地,由于當時基本是靠天吃飯,雨大成災,忙乎累了一年,每戶虧損1470元。就在這時,上海的父母為她辦好了返城的手續。

大返城的時候,19隊的90多名知青相繼都走了,上海的知青就剩張春娟一個。張春娟眼看著和自己來的戰友們,一撥撥、一個個地走了,她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因為舍不得丈夫和孩子,不愿意假離婚,一直也沒走。

這次家里為她辦好了返城的手續,找好了工作單位,千載難逢的機遇她不打算錯過,而且還有給知青子女辦返城落戶口的政策,這次她下定決心回上海。

到場部辦手續,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蓋章,到主管財務部門領導那,人家說:“你是張春娟?你欠著1400多塊錢,賬不還清絕對不能走。”當時,對張春娟來說,這筆錢不是個小數目,她一聽這話,來了火氣:“哪個地方不能呆啊,哪里黃土不埋人!我不走行了吧”。一股火,把張春娟回城的愿望打消了,她憋足了勁,不能這么窩窩囊囊地走了,決定大干一場,爭口氣。

苦難,造就了成功的階梯

第二年,墾區開始興辦家庭農場,很多職工心里沒底,不敢大面積承包耕地,都是三、五十畝的小打小鬧。張春娟有了爭口氣的念頭,她和丈夫一下承包了450畝耕地種植大豆。自己辦家庭農場,選種、翻地、耙地、播種,他們每一步都不敢懈怠,早晚兩頭不見太陽。張春娟在自己房前屋后壘砌豬圈,養了20多頭豬,秋天糧和肥豬一出手,盈利了近3萬元,欠的錢還上了,還買回來了電視機和錄音機。張春娟心里很得意:自己家是隊里第一個買回電視的,她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我行!

這件事放在普通女工身上算不得什么,但張春娟頭上上海知青的“頭銜”就不同了,她的事引起了媒體的關注,她上了《黑龍江日報》的頭版頭條,接著她上了《文匯報》、《解放軍日報》,上海人民廣播電臺也播出了她的事跡。一天,她的老父親正在家里摘菜,從廣播里聽到這個消息,簡直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女兒,老人高興地直流淚。

張春娟出名了,1986年她當上了省勞動模范,1993年她當選為第八屆全國人大代表,坐在人民大會堂里聽李鵬總理作報告,和省領導一起商議國家大事。張春娟的政治地位提高了,農場調她到工會女工部,她不去,調她到城建局她也不答應,她就愿意種地、養豬。

1993年,她家種了900畝地,開始規模經營,大豆畝產280斤,接近墾區制定的300斤高產目標,那年她家盈利7.2萬元,后來她又把承包地擴大到1100畝。張春娟心氣高了,向科技要產量要效益,開始按照標準化作業,她家的旱田占到全隊的六分之一,其中600畝大豆,畝產達到450斤,農場的秋收現場會在她家的地里召開,農場場長、書記和各隊隊長都來了,張春娟站在地頭,看著自家一望無際的豆海,聽著人們的聲聲贊揚,心里既甜蜜又知足。

張春娟干活潑辣在隊里有名,養豬也是一把好手。她喜歡養豬,每年都養20多頭。她喂養的一頭母豬,在她的精心護理下,每年都給她添10多頭仔豬。有一年春產仔正趕上春節,她顧不上享受一家人團圓的快樂,連續5、6天沒有脫衣服正兒八經的睡覺,一直守在母豬旁。豬舍太冷,她就把豬弄進屋,天天收拾豬屎尿。功夫不負苦心人,母豬一下給她添了18個仔豬,奶頭不夠,她就用奶瓶一個個地喂奶粉,18個仔豬個個健壯,張春娟成了遠近聞名的養豬高手。

好心大姐成了欠賬大戶

張春娟是隊里的工會主席,她的熱心在隊里是遠近聞名的,她的豬仔200元一頭,本隊的就收150元,沒錢的可以賒賬,等豬出欄再給錢。張春娟富了不忘眾鄉親,她曾一次拿出7000元錢幫助隊里的貧困戶。之后,她每年都拿出三、五千元幫助有困難的人。一些貧困戶用錢拿錢,用物拿物。

這個時候的張春娟生活是滋潤的,兩個女兒一個在上海,一個在場部,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家庭和孩子,不再用她操心,她和丈夫種植400多畝水田,每年效益都不錯,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

2002年本隊一些貧困職工和外引戶改種水田,沒錢投入,找到張春娟,她的熱心腸不容她推遲,她以個人的名義做擔保,幫助他們從個人手中抬款種上了水稻。秋天,人們在豐收的喜悅中還沒醒過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雪突然來臨,將大部分水稻都捂在了地里,張春娟的400多畝水稻好歹在雪前收了回來,沒什么損失,可被雪捂住水稻的農戶,從雪中摳出點水稻,也是一元錢三、四斤才賣。張春娟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給擔保抬錢的農戶,都逃之夭夭,仿佛在一夜之間蒸發掉了,把所有的欠賬和難題都留給了她。一時間,她這個擔保人被要賬的堵在家里出不了門。她一估算,她為人家擔保貸款43萬元啊,這就意味著,一夜之間她從富裕戶變成了欠賬大戶。

屋漏偏逢連陰雨,她丈夫張憲金這個時候被查出來肝癌,而且是晚期。

張春娟覺得天塌了......但她堅強地挺起腰桿,對來討債的人承諾:“只要我張春娟活著,就一定還你們錢。”她把地托付給長工,自己帶著丈夫到上海治病,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想放棄。在上海,家中積攢的14萬元錢全部花光,也沒能挽救住丈夫的生命,丈夫離去,她徹底垮了,她想跟丈夫去了得了,一了百了,她無數次想到了死,有一次她來到別拉紅河邊,剛準備跳下去,是尾隨而來的長工救了她。她想:“幸虧自己沒死,如果就這么去了,那些討債的人會怎么罵自己,自己不是侮辱了省勞動模范和人大代表的桂冠嗎!”她下定決心,自己把水田種好,重整旗鼓,重頭再來,一定把欠賬還上!

送走了丈夫,家里的積蓄也全沒了,在隊里她連100元錢都借不到,人家怕她一走了之,錢打水漂。她傷透了心,感到人世間的蒼涼和悲哀,以往自己幫助過那么多人,怎么自己有難就沒人幫了呢。張春娟傷心難過至極,抬頭看到了自家墻上掛著的自己當人大代表時和國家多位領導人的合影,她想到了組織,想到了黨。她撥通了建三江分局黨委書記和工會主席的電話,領導的鼓勵、關懷和一句句溫暖的話語溫暖了張春娟冰冷的心,讓她看到了未來的希望,緊接著農場、生產隊也送來了組織關懷和幫助,種地款有著落了,地種上了,看到自己綠油油的稻苗,她感覺自己死灰般的心又有了跳動的火苗。

2003年的春節,是她一輩子不能忘的一個節日。這一年的水稻剛收獲,討債的就堵住了門,她本想水稻價格漲漲再出售,可是討債的不允許啊,她只得按當時的每市斤5角多錢就出手了,還完賬自己兜里就剩下了26元錢。后來水稻價格漲到8角多,她算了一下,如果不是債主逼著,她也不至于少掙10多萬。

2004年,經過多方領導幫助,她好不容易把秧插完,正在收尾找零,插秧錢還沒有來得及發下去,地號的房子著火了,不但所有物資沒了,連準備給短工發的5000元工資也燒了。遠在上海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向她伸出援助之手,才使她度過難關。

26元錢,在她兜里揣了倆月沒舍得花。自家園子產的白菜、土豆,夏天曬的干菜豆角干、茄子干、黃瓜片每天湊合吃一口。春節,隊支部書記王威給她送來100元錢,她用這100元錢到場部買了菜、面和肉,她看著本隊魏建江和自己一樣也是被騙的成了困難戶,她把買的年貨分給他家一半,對付過了春節。

謠言,成全忘年戀情

張春娟再次成家,成了人們茶余飯后議論的話題。因為她現在的丈夫比她小10歲。

劉樹利是95年農場開發水田時引進的稻農,離婚多年,一人孤苦無依,貧困的他曾多次受到張春娟夫妻的幫助,兩家成了好朋友。張憲金病倒的時候,知恩圖報的他幫助張春娟種水稻,和她一起伺候張憲金,不計較任何得失。張憲金去世之后,張春娟一人被債主逼得差點自殺,多虧了劉樹利在她身邊救了她,而且他把自己的地賣了,一心一意給張春娟打工。

孤男寡女在一起,人們有了議論,張春娟沒有想過要和比自己小10歲的男人結婚,聽到眾多流言蜚語之后,她苦悶彷徨、不知所措。自己債務纏身,況且傳統習俗,女大男這么多,劉樹利能接受,他的家人會怎么看?她和劉樹利說:“你回老家吧,我不能連累你。”劉樹利心里早就有了譜,她心里的張春娟勤勞、樸實、善良,自己多年浪跡天涯,沒人關心和噓寒問暖,遇到張春娟,他就覺得心里有了依靠,他累了,不想在漂泊。他對張春娟說:“我不走了,留下來幫你。張哥走了,扔下你一個人,又有這么多債務,在你這么困難的時候我不能離開。年齡不是界限,只要我們過得好。”

張春娟能說什么呢,劉樹立確實成了她心里的依靠,沒有他在身邊,以后的日子不知道如何度過。

沒有任何儀式,沒有添加任何物品,劉樹利來到張春娟家就算組成了家庭。

以后的日子里,他們打拼在稻田地里,為了能早點把欠賬還完,種好458畝水稻,多打糧,多賣點錢,地里扣棚、打埂、育苗、田間拿大草等一切活,除了插秧雇人外,其他全是自己干,每年沒等賣糧,就有債主上門,錢回來了,就全還債了,有幾年,她們想吃點排骨,到了菜市場,想想還是沒舍得花錢。

記者來到張春娟的家里,看到她家徒四壁。一套沙發面目全非,扶手露出了里面的海棉,座位破損得看不出原來是什么摸樣,自己做的一個長條坐墊勉強擋住了沙發的破損;唯一的一臺家用電器,就是那臺曾經給她爭過光的老式電視,算是家中值錢的東西了。但小屋很暖和,笑意寫在張春娟的臉上,她說:“今年沒有債主逼債了,糧也不著急出售了,由于水稻價格上揚,200噸水稻就地升值5萬多。”

68歲的張春娟,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小,堅強的她沒有被債務壓垮,反而越來越充滿自信。她把債全還清后,作業站拆遷,夫妻倆在場部分到兩戶樓房,上海父母給她們一處房子。腿腳不好已經不種地了,丈夫在物業打更,老倆口過著有滋有味非常愜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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